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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算子观天

第一章 奔流进击之短狄

虢国大司马舟之桥在戎车右侧对着驾车的大司寇南宫偃喊道:“司寇可知,大禹王在会稽山斩杀的巨人族防风氏后裔便是前边的狄人。如今他们有四君:

第一名叫侨如,高三丈三尺,号称大如山;

第二名叫荣如,高三丈四尺,号称高胜云;

第三名叫简如,高三丈二尺,号称巨无霸;

第四名叫焚如,高四丈一尺,号称吊炸天。

舟之桥坏笑着对南宫偃说道:“若是遇到这四位,司寇大人最好是直接调头逃跑”。刚说完这话,戎车已经到了狄人步兵阵列前边。

虢公丑以大司寇南宫偃御戎驾车,以大司马舟之桥持戈为车右,后边跟着的是晋侯诡诸的戎车。两人一道前去“致师”也就是声讨狄人。

这个晋侯诡诸正是晋文公重耳的父亲,当时还没死,所以不能称谥号晋献公。

在狄人阵列前面,虢公丑义正言辞地骂道:

 “汝等!一削发割须,不敬父母;二崇拜偶像,不敬祖先;三同性相乱,不敬天地。有此三不敬,本司马代表天王讨伐尔等!”

听虢公丑说完,一个大汉从狄人当中走了出来,高一丈一尺有余(一尺约23.1厘米,高约两米六六)。

南宫偃心想:“我中华人物平均也就七尺而已,这些狄人个个八尺出头,真是高大威猛。但是也不像大司马说的,什么高胜云,巨无霸,吊炸天这种高达三、四丈啊,司马大人是诓骗哄笑我吗?”

于是南宫偃朝着车子右边的舟之桥,挥挥手又使了个眼色。舟之桥知道南宫偃的意思,因虢公丑在戎车正中站着,只得悄悄说了一句:

“这些是短狄,不是长狄!”

舟之桥话音刚落,那狄人头目左手举着大盾牌,右手持剑狠狠砸向盾牌,还高声喊道:

“Ελευθερία(音:爱里撒一呀)”

身后边的短狄步兵们也全都击打盾牌,齐声喊道:“爱里撒一呀!”。

沉重的击打声,狂野躁动的低吼声,在这空旷的原野之上,更加令人震撼,吓坏了给虢公丑拉戎车的四匹马。

驷马前蹄高高翘起,尾巴快速甩动,眼看就要车毁人亡了。大司寇南宫偃使出全力才稳住戎车。

受到惊吓的虢公丑也是活久见,惊得目瞪口呆,根本无法理解短狄这是要在干啥。

因为中国战车竞技之法一概禁止士卒喧哗,以防干扰进军的鼓声和退兵的金声。中国境内的戎狄与当前的短狄一样都是步兵,但也学会了中国禁止喧哗的军规。

这种阵前怒吼是闻所未闻的。同样,晋侯诡诸虽然听说这些人新进入中国的短狄,但他也没料想有如此怪诞的举动。

虢公丑心中充满着震惊和疑惑,还没等恢复镇定。却又有一人从短狄阵中走出,像是在作翻译,说道:

“无自由,毋宁死!”

继而又大叫道:“晋侯诡诸弑父蒸母,天理难容!”

虢公丑这才知晓狄人所喊“爱里撒一呀”的含义,心里骂道:说理如果能有用,我要兵卒是为啥”。

为了天王尊严,又宣言道:“若不束手就擒,大军所过寸草不生!”

南宫偃却震惊地站了起来,这是为何?

原来此人不是他人,正是送知己好友辛廖去合阳安葬的弟弟由余。南宫偃万万没想到由余竟然流落到戎狄之中。正想要叫住他,问个清楚明白,由余却已经退回到狄人军阵之中,而虢公丑却令南宫偃驾车返回。

待虢公丑回到阵后,擂响战鼓。晋侯诡诸进军与狄人交战。按着先前的打算,两军刚一接触,晋侯大军便掉头,扔下旌旗武器,佯装败退,引诱狄人进入伏击圈。

果不其然,狄人见是前方是粮车辎重,如饿虎下山,贪狼扑食一样。

而晋侯诡诸一路奔逃到虢公丑身后方才停住掉头,虢公丑大笑道:

“贼人中计!”

于是鼓动前方车阵前进,自已也让南宫偃鞭马驱车。

而大司寇南宫偃此时能够略微感受狄人士气。

   “仁、义、礼、智、信”五气值非常衰弱,但是他们的“勇”却气如长虹,光芒四射。犹如一道神光从太阳穿透云层,照亮着狄人。

内心不安的南宫偃向虢公丑进言道:“君上,卜士们望气如何?此时若不退兵,我军危矣!“

虢公丑不以为然,激动地冲南宫偃喊道:

“胜利唾手可得,大司寇切不可扰乱军心。”

话音刚落,只见前方尘土飞扬,战马的哀鸣,战士的嚎叫之声响彻天地。

车阵如同撞在城墙上一般,撞得粉身碎骨。

究竟是谁阻挡滚滚前进的战车?

南宫偃此时又听见长笛声音响起,短狄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冲击虢晋联军。

且说虢公丑和晋侯诡诸为何千里迢迢跑到西方去打狄人呢?

笼统而言其时与中国不同者有四:

东方曰夷,披发文身,生啖海鲜。

南方曰蛮,文身交趾,生啖海鲜。

西方曰戎,被发衣皮,不食五谷。

北方曰狄,衣毛穴居,不食五谷”。

这四类源自何起,当时的中国人对其模糊朦胧,不能彻底知晓明白。其实华夏民族所谓的中国乃是小九州之地,位于大九洲一洲之中。何谓大九洲:

第一神洲,又名赤县华夏洲;

第二戎洲,又名波塞非克洲;

第三阳洲,又名印第安纳洲;

第四冀州,又名阿拉奴比洲;

第五合洲,又名阿非利加洲;

第六柱洲,又名那欧罗巴洲;

第七玄洲,又名阿美利坎洲;

第八迎洲,又名拉丁阿美洲;

第九薄洲,又名安塔提卡洲。

大九洲由大洋、山川分割,第九薄洲与其他洲相隔万水千山,虚无缥缈,不知是否有人居住。是故第一神洲、第二戎洲、第三阳洲、第四冀洲、第五合洲、第六柱洲、第七玄洲、第八迎洲合称八荒宇宙。

远在有虞氏舜帝之时,八荒宇宙汤汤洪水滔天,浩浩漫山遍岭,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亏得大禹、伯益、后稷(音:jì)三位圣贤组织华夏子民,劳身焦思,殚精竭虑,行山表木,定高山大川,遇山开山,疏浚长江大河,成功治理了大洪水。

其余七洲种族之民,没有圣贤,所以不能奋力治水。但他们见赤县神洲没了水患,沃土万里,都以为是天堂福地,纷纷迁徙涌入。

但这些人都未经华夏礼乐教化,往往干出残暴之事。拿着酒水饮食欢迎逃难之族的华夏子民,被这些蛮族屠戮得一干二尽。

于是中国华夏子民蔑称其为戎狄夷蛮,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其实也不尽是凶暴之徒,戎狄夷蛮之中,也不乏睿智博学、崇礼信义之士。

当此之时,赤县神洲境内,也有极端残暴的四个人,世人称为“四凶”。

第一个名为浑沌(音:hùn dùn),乃是帝鸿氏之子,掩义隐贼,好行凶慝;

第二个名为穷奇(音:qióng qí),乃是少暤氏之子,毁信恶忠,崇饰恶言;

第三个名为檮杌(音:táo wù),乃是颛顼氏之子,不可教训,不知话言;

第四个名为饕餮(音:tāo tiè),乃是缙云氏之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

舜帝用浑沌、穷奇、檮杌、饕餮四凶在华夏四门外迎接八荒宇宙遇难种族,这是以暴治暴的方法。于是四门清净,天下太平。

只是到了商汤代夏桀之时,中国内政失修,戎狄蛮夷忽又骚动起来。

与大禹一同治理水患的圣贤后稷(音:jì),幼年之时便喜好种植大豆,大麻。长大之后更是擅长耕作土地,种植农作物。

这个后稷本名姬弃,为帝喾(音:kù)嫡长子;帝喾,姬姓高辛氏名俊,为蟜(音:jiǎo)极之子。蟜极,为玄嚣之子。玄嚣,姬姓名己挚,号青阳,又称少昊,为轩辕黄帝之子。

后稷之子,为第一代姬不窋(音:zhú);

姬不窋之子,为第二代姬鞠;

姬鞠之子,为第三代姬刘。世称公刘,他被戎狄压迫,迁居陕西豳(音bīn)地。

公刘之子,为第四代姬庆节。姬庆节在豳(音bīn)地建立周国。

姬庆节之子,为第五代姬皇仆;

姬皇仆之子,为第六代姬差弗;

姬差弗之子,为第七代姬毁隃(音:yú);

姬毁隃之子,为第八代姬非。

姬非之子,为第九代姬高圉(音:yǔ);

姬高圉(音:yǔ)之子,为第十代姬亚圉(音:yǔ);

姬亚圉之子,为第十一代公叔祖类;

公叔祖类之子,为第十二代姬亶(音:dǎn)。古公亶父为戎狄胁迫,由豳(音:bīn)地迁往岐山之北周原,始为周太王。

古公亶父之幼子,为第十三代姬历,称为王季。

姬历之子,为第十四代姬昌。姬昌为殷商西伯侯,自号周文王。

周文王之次子,为第十五代姬发。姬发自号为周武王。

武王雄姿英发,革命殷商,然而不幸中道崩殂。后有成王、康王继承文武盛世,镇抚四境戎狄蛮夷,还算天下太平。

到了厉王、幽王动乱之时,宗周不修王政,戎狄蛮夷再次引发骚乱。平王东迁之后,王室更加贫弱,这四族便在中国境内横行无忌,侵暴华夏之民。

由此齐侯以侯爵之位,在太宰管仲辅佐之下,打着“尊王攘夷”的旗号,成为天王所授命的中国霸主,一时风光无限,声名煊赫。

虢公丑身为公爵,比齐侯的爵位高一等,内心是十分嫉妒,也要争霸天下。

天王四年时,虢公丑和郑厉公姬突合力平定了王子颓之乱,护送天王回到京师王城。正赶上晋侯诡诸索要王师讨伐西方狄人。惊魂未定的天王不免仰天长叹:

“此诚多事之秋,王道艰难。成周八师,十不存一,予一人从哪里派得出王师啊!”

虢公丑本作着称霸天下的美梦,正愁缺少“尊王攘夷”的机会用来炫耀本国实力,赢得名声,于是欣然请命前去。

而晋侯诡诸为何要讨伐狄人呢?

他自天王元年朝觐之后,四年来从未到过京师王城。一是因为王子颓及五大夫之乱,双王并立,诡诸坐观成败,不愿表态。二是因为在天王元年六月初四甲申日,夫人生育太子申生。晋侯诡诸中年得子,内心欢喜,爱不释手,不愿远行。三是因为晋侯诡诸夫人姜氏管制,不能脱身。

姜氏原是晋侯诡诸之父晋武公姬称之夫人。晋武公死后,儿子诡诸便娶了自己的后妈姜氏,周礼云:上蒸下报,同辈私通。所以世人都称诡诸蒸母。

然而令晋侯诡诸万万没想到的是,姜氏乃普天之下之下最为厉害的女子,把**好色的诡诸制得服服帖帖。

自京师王城返回之后,晋侯诡诸只是每日打理日常国事,养育太子,享受天伦之乐,却不能出外寻花问柳。

现如今夫人姜氏又有了身孕,几个月来不能同房。晋侯诡诸火气无处发泄,听闻河西之地有“新狄”从西方迁入。

唇薄红润,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碧眼炯明,睫毛上翘;

柳叶弯眉,棕发如波。颈如仙鹤,肤白如雪,身形颀长。

又兼热情奔放,这狄人女子媚态自是与我中国大为不同。

压抑已久的晋侯诡诸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这才心生一计,制造事端,名为讨伐狄人,实则是去观赏异域风情。但又恐怕不能得胜,便上奏天子请王师相助。

闲话休提。欲知战事如何,请君欣赏第二章国士无双三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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