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杀戮
阿克赛钦台地，干旱，荒芜，平和而沉寂。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战火打破了大半个世纪以来的和谐，枪声，炮声，引擎轰鸣声不分昼夜肆虐这片处处透着神秘气息的古老土地。
一枚500公斤级的制导炸弹在空中展开弹翼滑翔，镂空的尾翼穿过压缩气流，发出急促的尖啸，仿若死神驾到的狞笑，声闻十数里，令人毛发悚然。
炸弹在近地面的半空炸开，仙女散花，迸发数百枚子炸弹，子炸弹如雨点般飞洒，由东至西逐次覆盖两个足球场面积的区域，炸起一团团红艳艳的火球，无情地吞噬数十条鲜活的生命。
从空中望去，地毯式轰炸就像种蘑菇，一朵朵泛着暗红的黑色蘑菇好像突然从贫瘠的大地上暴怒冒出，蘑菇膨胀式发展，连成一大片，赏心悦目。
机降白土镇周围的上万印国官兵在昨天的第一次空袭中崩溃，一溃千里，痛苦地西归。
为减轻未来克勒策的防御压力，指挥部有令，歼灭国土内的一切侵略者，绝不能放一人一枪逃回去。
“知道吗，少校，如果让我妈知道他的乖儿子又大开杀戒，而且是一次几十上百个阿三，不知要念多少次阿弥陀佛。”
投下炸弹的歼16F战机上，来自空二师的后座武器操作员陈梓涵中尉兴奋地唠唠叨叨。
这是24小时之内他的第二次轰炸任务，依旧未摆脱初上战场杀敌立功的亢奋状态。
中国爱好和平，热衷种田，纵然一直以来面临众多挑衅，但是共和国战士鲜少获得战火锻炼的机会。即便今年中印大打出手，然而中国军队庞大部队众多，乐观估计最终得以轮战的单位不会超过一半，而他陈梓涵不仅开了荤，还连吃两场盛宴，可谓幸运女神的宠儿，没理由不兴奋。
“中尉，注意观测评估效果，回去得写报告劝那些高傲的弹药专家改进改进。”飞行员罗清少校不满意子炸弹以长方形覆盖面抛出去，在上次的报告中就提出建议子母弹的子炸弹抛洒时以伞面的形态喷出去，因为敌人不傻，总是一路纵队等着一锅端。阿克赛钦台地较为平坦，印国溃兵三五一伙，东一块，西一块向西涌去，伞形打击的效果更理想。
正说着，数据链收到贡嘎指挥中心的分发的任务，要求支援白土镇里的守军。
按指示切换通讯频道，很快，地面守军的呼叫传来。
白土镇的友军在清理镇内的残敌时遭遇狙击手，狙击手藏在废弃的居民房里，守军缺乏炮弹奈之无何。
“1718，激光照射目标，重复，激光照射目标。”
陈梓涵选出了武器库里的激光制导炸弹，等待光电吊舱的感应器捕捉地面的激光信号。
“K2117，请注意，已激光照射。”镇内的守军回答。
可是，光电吊舱没截获任何激光信号。
仔细观察对地红外成像画面，白土镇多处燃烧。
“1718，目标区域是否有烟雾？如果有，请改用北斗终端确定其坐标。”
“明白。”
不费多大功夫，相关的坐标数据通过数据链转发而来。
“请确定坐标点两百米范围内无平民百姓和自己人。”陈梓涵选出北斗制导炸弹，点取一枚100公斤级弹药，导入待攻击目标的坐标数据。
“平民已全部疏散到镇外，尽管放心攻击。”
陈梓涵仔细复核一次流程，确认无疏漏，按下发射键。
制导炸弹脱离挂架，依靠弹翼和尾舵在空中滑行，不时接收北斗系统的信号转动尾舵微调航向......
轰！
落地爆炸，卷起大团大团浓烟，上万平方米区域陷入火海与烟尘之中。
科技日新月异，现在新式高能炸药的单位TNT当量较之二十年大幅提升，100公斤级炸弹相当于从前的500公斤级，威力相当恐怖。毕竟是轰炸国内的居民房，陈梓涵有些不安。
“放心，北斗导航的精度达到厘米级。”少校则显得轻松，胸有成竹。
果然，数秒后，镇内的友军反馈信息：准确摧毁目标。
这时，僚机报告，272度航向追踪到地面出现红外信号。
僚机在万米以上高空警戒，看得远。
“明白。”
罗清控制战机小半径转弯。
飞行了数分钟，班公湖的轮廓随即展现在电子吊舱的观瞄镜头下。
“乖乖！”“发财了！”
俩人惊喜不已。
班公湖两岸的山丘下，数十辆山地车满载士兵向西疾驰，冰面上还散落数百名士兵，似乎在踩着雪橇滑行中。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小生又要开杀戒了。”陈梓涵中尉模仿礼佛的母亲的口吻戏谑道。
“K2117，请注意，这是我们的猎物。”
通讯频道里传来友军的提醒。
敌我分别系统显示，是来自喀什方面的空8师某部，落后的歼16D双机编队。
歼16D双机编队捷足先登，已占据攻击位置，生怕空二师的饿鬼破坏规则，急急忙忙一连投下四枚炸弹......
罗清和陈梓涵不好意思虎口夺食，偏离航道，继续寻找猎物。
据说印国机降了一万多人，不愁炸弹没处扔。确实，通过光电观瞄系统搜寻，大地上随处可见散兵游勇，不过，他们分得太散了，俩人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弹药，这种低价值的脏活累活留给无人攻击机。
双机编队进一步向西，重点搜索山丘起伏地区。
“直升机！”
功夫不负有心人。九十多公里以外，两架直升机正沿着两座山丘之间的狭窄通道贴地低飞。敌我识别系统排除友军的可能性，同时，智能系统飞快计算出目标的各种参数，并发送到飞行瞄准头盔上。
目标是肥肉，可惜看得见吃不着。两架直升机离地数十米缓慢移动，地面和两侧山体的回波非常强烈，性能出色的计算机系统已过滤了八成，但仍然无法锁定，空空导弹英雄无用武之地。
“下去，用机炮敲掉它！”
陈梓涵急道。
“不忙，是运输直升机。”老飞行员不只是意味着年纪大，飞行时数长那么简单，岁月在他们身上积淀下来的经验和冷静是年轻人无法比拟的。结合目前的态势，通过目标的飞行速度、截面雷达发射波大小以及飞行方向，罗清作出了逻辑性的判断。
陈梓涵没听懂，有些糊涂，运输直升机就不打了？
“好好盯着，别打草惊蛇。”
罗清不解释。
时间证明了老鸟的价值。随着一路追踪，对地红外成像系统忽然有收获：荒僻的山坳处，冒出几个人影，接着，更多的人出现，汇聚。
明白了，是印国溃兵，躲在石缝或山洞里，等待运输直升机接应。也就是说，直升机要悬停，降低高度以便士兵爬上机舱。
事情的发展正如是。两架直升机到了聚拢百十人的山坳，悬停，下降。
“老大，佩服！”陈梓涵边说点锁定目标，切换对地攻击模式，调出一枚500公斤级的云爆弹。
很明智的选择，靠弹片未必能确保百分百击落两架运输直升机，云爆弹则可以。云爆弹的摧毁模式是通过散发燃料气雾剧烈燃烧来急速消耗掉周围的所有氧气。直升机的引擎需要氧气才能维持工作，没有氧气，立刻停车，硬着陆，再遇上汹涌的火海，人机俱毁，神仙难救。
经过昨天的高强度实战，陈梓涵的身上已不见临战时的紧张和手忙脚乱，动作渐渐麻利，几下子就发射了炸弹。
炸弹呼啸飞落。
“中尉，录下过程，这是咱们哥俩向所有老鸟吹嘘的本钱。”罗清得意调侃。
固定翼战机使用对地炸弹摧毁飞行中的直升机战例屈指可数，十年难遇一次。而且也使战果的含金量飞跃，远比单纯消灭百十名溃兵来得重要。
轰隆隆——
云爆弹在山谷绽放绚丽夺目的红色棉花团，红火球团连续闪耀，向上翻滚，一路顶起一朵朵遮盖大地笼罩山丘的浓黑热烟，一路继续爆炸，沿着狭长的山坳延绵扩展。
眨眼之间，狭窄的的山坳被火海吞没，运输直升机与百余条生命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