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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之文韬密旨

第一章 无助的少年

残月像冰片垂挂在深邃的夜空,寒星似凌屑散落在幽暗的天幕。时值腊月的天气,野狼峪的夜晚显得异常的冷。昨天傍晚一场暴风雪席卷了这个山谷,遍地银白,极目稿素,野狼峪成了一个严寒笼罩的冰封雪域。即使天晴了,雪住了,那凌冽的寒风依然像尖刀一样从谷底穿堂而过,卷起团团雪雾,飞向那黑黝黝的山谷深处,原本空荡荡的谷底河滩隆起一道道高坎或堆起一座座雪丘。山谷深处传来阵阵嚎声划过夜空传向远方,远方的嚎声又频频作答,荡进深谷,此起彼伏,如鬼泣魂哭,阴凄惨怖,令人毛骨悚然。

野狼峪是狼的王国。豺狼多得数以千计。成群结队,沟壑遍布。由于狼多,这里异类濒危,而至于生态失衡,它们的食物极度匮乏。狼群捕食不到食物,饥饿难耐,变得愈加凶残并开始袭击人类。据说近几年野狼峪又出了个妖兽,凶残无比,经常冲出山谷,为祸四方。人们不得不纷纷逃离那祖祖辈辈修养生息的家园,亡命他乡。自此,周围数百里方圆内田地荒芜,四野萧条。长满蒿草的坟莹无人培土烧纸,棺木裸露、破损,坟头塌陷。鸡鸣狗叫的村寨已看不到那袅袅炊烟,残留下的人迹车辙日渐被风沙尘土所掩盖,取而代之的是印在上面的纷乱爪印。如不见那残垣断壁和倾梁斜柱,有谁会相信这一带曾经有人居住和生活过?眼见狼群肆虐,民不聊生,官府何不派出一些人马来平息狼害,以保一方平安呢?据说地方的一些官员就狼害一事向朝廷申奏过,朝廷说是忙于战事,无暇顾及这些。此事一拖再拖,始终无人过问,百姓苦不堪言。后来不知为什么,官府对这事到热心起来了。周围的百姓确实也高兴了好一阵,以为只要朝廷出面事情就有了盼头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比狼害更为严峻的现实已经摆在他们面前了。那就是野狼峪周边个县衙都下发了公文,官府又多了个新税目,为了平息狼害,开始征收狼银。按人头年缴狼银五两,以供剿狼费用。这下可苦了野狼峪周边的百姓。一方面,狼害已经闹得他们家破人亡,一方面官府的狼银又逼得他们走投无路。为了交狼银有卖儿卖女的,因交不上狼银,被衙门的人捆走的、走投无路也有全家自尽的,为避狼害躲狼银举家逃走的……等等、等等,无怪乎野狼峪周边再也见不到人烟,不仅狼害未除人倒跑光了。据说狼银交不上去,上头儿很脑火,严厉敦促,因此征收狼银的范围正在周边地区扩展,不知扩展到什么地儿,什么时候。人烟越来越稀,而狼群越来越多,因此野狼峪的势力范围在一天天扩大,而其恶名也日渐昭著。茶余饭后,闲谈聊天,人们都谈狼色变,不敢提及野狼峪这个死亡的山谷。而人们对狼银的恐惧程度较之狼群更是有过之无不及。

夜里,正是峪里的恶狼出来觅食的时候。从雪坎后面突然跃出两只黑乎乎的东西,足有驴子那般大小,原来是两匹体块硕大的狼。它们东嗅嗅,西瞧瞧,终于扒开高坎上那厚厚的雪层,里面漏出来的竞是一具死尸。它们艰难地撕咬着,就像啃石头,原来这具死尸果真冻得像石头一样坚硬,不过它们也无奈,在平日里,在野狼峪里能碰到一具死尸多么的不容易。可是这具死尸就摆在眼前,要享用它始终不得要领。它们期望着找到一个尚在喘息的鲜活生命,不然,又要干熬这一夜了,可是这冰天雪地、荒蛮的山谷,除了狼以外还能有活的生命吗?

忽然,两匹恶狼猛地抬起头,尖耳竖起,鼻子紧抽。它们的嗅觉器官是异常灵敏的,也许发现了什么。是的,它们的确发现了一样东西,而且听到了一种声音,更是闻到了一种气息,一种生命的气息。这声音,这气息就是来自那高高隆起的雪丘。两匹恶狼舍掉这具死尸猛地扑了过去,去扒那雪丘。随着雪层的翻动,雪丘上立即出现一个洞窟。两颗狼头四只前抓伸了进去……须臾,雪窟里突然传出尖利的惨叫声。里面确有活生生的生命。有一少年猛地惊醒。惊恐中他看到了两颗黑乎乎的兽头,带着粗浊的喘息声伸了进来,有几颗白而尖利的东西如同匕首一样狠命地刺进一个肉体里。那肉体在拼命的挣扎,扭动……“救命啊!”凄惨的求救声从雪窟里传出,可是立刻被吞没在寒风的呼啸声中~~~~~~少年吓得闭上了眼睛,似乎停止了呼吸,惨剧就发生在上面。只听见扑跌声、争食的吼声、凄厉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听起来真是令人心惊胆战“咔——哧——”这又是什么声音?像是在撕扯布帛,又像是在断筋折骨,一股粘糊糊的液体滴洒在少年的脸上,带着温热。这是求生者与强食者在做殊死的抗争。

上面好一阵相搏,扑跌声也由强渐缓,惨叫声也停了,争食的吼声也变成低吼,传来的是无力的**,然而就连这一点声音也由强渐弱,由近渐远,伴随着沉重的唰唰声消失于寒风雪夜中,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道殷红的血迹。少年目睹了这一幕。一条生命是怎样被活活肢解的。他感到了生命的可怜,同时也感到了弱肉强食的残酷。它们拖走了他,再回来怎么办?再者峪里的恶狼何止这两匹?成百上千,这里的血腥味能不引来它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试着活动他的肢体,想要爬出这个雪窟,可是两条腿好像不是他自己的,麻得似乎没有了知觉,是冻的还是压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如此惨状,一旦危险骤至,如何应对。他感到应该有一个防身的武器,哪怕是一根木棍也比徒手强啊,可是白雪皑皑,哪还有什么武器呀?痛感使他意识到,身上倒有一件,而且只有一件,是一把剑,是至今还插在他肋部的一把剑。想起这把剑,不堪回首的往事却历历在目。有感于人心之险恶和奸诈无不使他铭心刻骨,而人之贪婪与狼毒远甚于这些歃毛嗜血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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