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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平头哥

第一章 铁打的闯军流水的首辅

一六四一年六月,大明崇祯十四年,南阳城外。

骄阳似火,大地渴喘。一位中年汉子,骑一匹高头大马,头戴汉阳帽,身着红披风,一脸豪气。他对面是八万将士,八万手持刀枪剑戟、阵容齐整的农民。队伍一眼望不到边,将南阳城团团围住。此人便是闯王李自成,他率领农民军围困南阳一月之久。南阳周边的五座县城,已被闯军攻破,官绅豪族俱遭劫掠一空。今日,他将发起总攻。众人寂静无声,等待闯王下达攻城命令。

“众将士听令:刀枪要见血、人马要出汗。朱家王朝的民脂民膏尽在城内,坐等我们去拿!嗟尔大明,气数已尽!”

李自成一勒缰绳,身下坐骑长啸一声,前蹄高高跃起。李自成拔出大刀,向南阳城方向作势一砍。刀锋仿佛能越过长空,将整座城池一劈两断。

“气数已尽!气数已尽!”闯军一遍一遍的喊着,声浪如狂风震雷,响彻天际。鼓声阵阵擂起,各军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人头如蚂蚁一般,向南阳城四座城门开进。城内守军不待闯军抵近,箭矢齐射,一时喊杀声大作。闯军不顾伤亡,蜂拥向城门攻去。

农民军集中所有投石机、攻城锤,攻击南城门。巨石猛烈撞击城墙和城门,砖石的城墙身被撞碎,一处处剥落。木制城门如何抵挡得住,早被撞破。官兵有防备,门洞内堵满塞门刀车,一把把尖刀插在木制载车上,刀口朝外。闯军士兵要进去,便如同上刀山般艰难。

一队闯军敢死队,躲在攻城锤里面,推着攻城锤冲向门洞。他们不顾城墙上官兵的弓箭、石块乱飞,抵近塞门刀车。闯军向刀车扔出十几个陶罐。陶罐内塞满火药,点着引信,被当作土制火炮,扔到门洞里。闯军迅速倒推攻城锤,回到安全地带。

“轰轰——”几声巨响和火光过后,南城门冒起一阵黑烟。城门口塌陷一大块,塞门刀车被炸的稀烂。

“冲啊——”闯军大部队冲进南城门,向城内杀去。

李自成望见南城门得手,笑对身边的谋士宋献策说道:“大明城池不过尔尔嘛!”

宋献策也笑道:“那是闯王指挥有方!换作张献忠那个棒槌,还不得碰的头破血流啊。”

“哈哈哈哈——”李自成开怀大笑,“嗯,最后那句口号,确实带劲!崇祯小儿,怕要吓的尿裤子喽!不愧是军师啊!”两人互相吹捧一回。李自成向传令官下令:

“赶紧找到刘忠敏,命他将唐王府团团围住,不可放走一人。天下百姓忍饥挨饿,养活老朱家两百年。今天老天爷派我李自成出马,问这帮硕鼠算总账!”

传令官得令策马奔驰而去。大将军刘忠敏已经夺取南城门,正在城门外指挥部队有序进城。他得到闯王命令,马上调集重兵赶往福王府。拿下王府,收缴老朱家的万贯家产和存粮,南阳战役才算成功。空费军士、粮食和辎重的胜利,农民军才不高兴干。

一六四一年七月,大明崇祯十四年,北京紫禁城太极殿。

崇祯皇帝朱由检坐在朝堂之上,听取文武百官商议国事。李自成攻破南阳,杀唐王朱聿镆。消息传到北京,朱由检龙颜大惊。当然最近五年,崇祯皇帝一再被国事震惊。震惊指数一次比一次高,龙颜指数一降再降,已是人比黄花瘦。好在朱由检练出极高的抗击打能力,见怪不怪了。大明皇帝搞不清楚,自己如此勤政节俭,龙袍补丁加补丁。一日三餐两素一荤,虽批阅奏章至深夜,亦从不吃夜宵,以免宫中劳师动众。

国事还是日渐糜烂,李自成、张献忠两大贼军渐成气候,各地刁民纷纷举事遥相呼应。关外满清铁骑时时侵扰,明军屡战屡败,严重威胁京城安危。他思来想去,不敢怪老天爷,只能怪这届百姓不行。百姓不能更换,崇祯帝便频繁更换阁臣,希望能出现一个张居正那样的人物,帮他力挽狂澜。十三年间皇上更换四十多位首辅,如同海选一般,比选妃子还勤。流水的首辅中唯有温体仁颇为对胃,做的时间较长。温首辅回馈崇祯知遇之恩,大展拳脚。他对大明的主要贡献有:冤杀袁崇焕,罢斥贤臣;向农民加收赋税,帮助农民起义军迅速扩大群众基础。

温阁老当政期间,朝政越发败坏。民间谚云:“礼部重开天榜,状元榜眼探花,有些惶恐;内阁翻成妓馆,乌归王巴篾片,总是遭瘟(温体仁)。”崇祯皇帝终于不满,或许“温”字确实带来霉运。两年前将温体仁罢官,后者不久亡故。

本月的内阁首辅是杨嗣昌——因首辅更换实在太快,按年说已不够用。杨阁老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目的无非把南阳失守的责任推给兵部尚书熊文灿。熊尚书人在武汉,正亲率官兵清剿张献忠,无法与杨嗣昌当面锣对面鼓辩驳。按说李自成攻陷河南南阳,与身在湖北的熊文灿没啥直接关系,可杨嗣昌有他的神逻辑:

“陛下,兵部尚书熊文灿去年本可彻底剿灭张献忠,可他力主实施招抚,听信张贼花言巧语,同意其投降。致张贼保存实力,骗取朝廷饷银十万两。今年五月张贼恢复元气,重新造反。湖北告急,老臣不得已命河南官兵南下支援熊文灿。如此则南阳守卫空虚,为闯贼乘机攻破。”

皇帝掏出龙袍里的西洋怀表看一下时间,问道:

“杨嗣昌,你说了一小时十三分钟,结论呢?”怀表是欧洲法郎西人所赠,崇祯皇帝自己绝不肯花银子买如此奢侈之物。虽然,为了配得上这块怀表,内务府花费五千两银子,特意为皇上打造一条蟠龙金链子,以防圣上取放怀表时不慎掉落。总管太监知道朱由检的节俭脾气,推说金链子是法朗西人一并送的,皇上坦然接受。

杨阁老弯腰躬身道:“启奏陛下,臣以为追根溯源,兵部尚书熊文灿难辞其咎!宜立即革职查办!”

朱由检听杨嗣昌一面之词,迁怒于熊文灿。他心里虽深以为然,不便立即下钧旨。又征求与杨嗣昌同为阁僚的吏部尚书周延儒的意见:

“周爱卿,你有何意见?”

周延儒恭恭敬敬的回道:“陛下,杨阁老所说不无道理。熊文灿剿抚失措,致使张贼死灰复燃。如此误国误民,辜负皇上信任,熊文灿难辞其咎,须论罪处死。”

周尚书说出论罪处死四字时,朝堂上一片安静。杨嗣昌很满意周延儒的话。早朝前杨嗣昌与周延儒通过气,表示南阳失守皇上一定会追究责任,熊文灿总理中原三省剿贼重任,当担首责。将他拉下马顺理成章。周尚书满口应承,表示同意拿下熊文灿。熊尚书与周延儒同为东林党人,不过杨嗣昌得势后,东林党人对皇帝的影响力大不如前,同为阁臣的周延儒也得看杨首辅的眼色行事。

首辅杨嗣昌深谙官场生存之道。身为一品大员,迎合皇上的心思永远是排第一位的,千万别去管对错。其次,要有揽功诿过的本事,将别人的功劳说成是自己的,将自己的过错推却给别人,关键是得说的皇上相信,这是见功力的。南阳之败,杨嗣昌需要一个替罪羊,好给皇帝一个交代。黑锅只能落到熊文灿头上。这会周延儒嫌事不够大,说出要定熊文灿死罪的话来,大大超出杨嗣昌的预料。杨嗣昌本来只想定他一个革职查办罢了。他把周延儒的话当作与熊文灿的切割,故意落井下石以求自保。

“不过——”周延儒停顿一下,继续低着头说道。杨嗣昌听他话锋一转,觉得意外,这周延儒不会变卦吧?

“臣以为河南闯贼一向猖獗,首辅杨嗣昌不顾南阳安危,抽调官兵驰援熊文灿,中了李、张二贼的调虎离山计。杨嗣昌不懂军事,胡乱指挥,罪实难逃!请皇上明鉴!”

周延儒一字一句如同刀子,刀刀扎向杨首辅。朝堂上顿时热闹起来,群臣议论纷起。杨嗣昌后背一凉,心中骂道:好你个两面三刀的周延儒,刚才故意把熊文灿往死里整,原来是想祸水东渐,引到自己身上啊。

“周延儒信口雌黄,是非不分,请皇上明察!”杨嗣昌瞪一眼周延儒,恨的牙根疼,他必须得为自己申辩。周延儒仍然躬身低头,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模样,没有抬眼看杨嗣昌。周尚书很会揣摩崇祯的心思,他不会无缘无故向首辅开炮,更不敢打无准备之仗。

昨日下午,崇祯单独召见周延儒,询问他对天下大势的看法。周尚书先说一通:

“皇上英明神武、勤政爱民,实乃中兴之主。为天下人所仰望、爱戴。”

“朕不是问你对我怎么看,对天下大势,你有何见解?”朱由检打断周延儒道。

周尚书说了一通儒家大道理,觉得攘外必先安内,满清是异族,犯我神州只会激起百姓的爱国热情,皇上不必多虑。李自成、张献忠二人才是心腹大患,要与皇上抢夺天下。朱由检点点头,说道:

“你这番话是有道理,只是不是你的意思,拾人牙慧罢了。看来你们受杨嗣昌的影响很深啊。”崇祯意味深长的说道。

周延儒一听此话,赶紧惶恐不安的下跪磕头。他知道阁员结党是皇上的大忌,会动摇皇权安稳,这事弄不好要掉脑袋。从皇宫回到家里,周延儒寻思崇祯是不是想动一下杨嗣昌?晚上他又打听,刑部尚书杨仁化、左都御史颜焕章先后被单独召见。按照以往惯例,单独传召刑部一把手、督察院一把手,这是皇上换股肱大臣的节奏啊。周延儒结合下午面见皇上的感受,猜到十有八九杨嗣昌的首辅到头了。眼见有一个再次成为首辅的机会,周尚书当然要把握住。他要主动替皇上开头炮,迅速与杨嗣昌划清界限。尽管这个首辅的阵亡率极高,他还是要冒险一试,故此周延儒才有刚才一番话。

“颜焕章何在?”朱由检问道。

“臣在!”左都御史颜焕章出列答道。

皇帝不动声色,缓缓问道:“两位阁臣的话你都听到了,你说朕该听谁的?”

“启奏陛下,杨嗣昌屡犯大错,前有卢象升卢大人因他胡乱指挥,寡不敌众为清军围杀,致有巨鹿之败。今又有南阳之败,闯贼、献贼气焰越发嚣张。杨嗣昌一味结党营私,把持朝政,蒙蔽圣听。朝臣弹劾杨嗣昌的奏章汗牛充栋,他压住不报。臣恳请皇上圣裁,罢免杨嗣昌首辅之任,交有司议罪。”

杨嗣昌听得汗如雨下,双腿颤栗。他明白过来,今天是皇上搭台,叫群臣唱戏,弹劾他杨嗣昌啊。昨天晚上他还梦想拿熊文灿顶罪,自己又可安然度过。今日风云突变,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崇祯仍然不表态,刑部尚书杨仁化出列说道:

“臣附议!请皇上罢免首辅杨嗣昌,交刑部议罪。”

他身后几个官员一齐说道:“臣等附议!”

朱由检从龙椅上站起来,装作众议难违的样子,向低头躬身,战战兢兢的首辅大人撇了一眼,说道:

“朕没想到众爱卿对杨阁老意见如此之大,杨阁老,你需要好好反思。”

杨嗣昌急忙跪下磕头道:“臣知罪!臣知罪!”

接下来皇上一锤定音:“传朕旨意:杨嗣昌身为首辅,不思良谋,结党营私,屡犯大错,致军国大事不可收拾。即日起革除杨嗣昌一切职务,交由锦衣卫下诏狱审理。熊文灿放纵贼寇,资敌复生,罪不容诛,下诏处死!退朝!”

满朝文武山呼万岁,目送皇上回宫。三日后,圣旨下达,周延儒擢升中极殿大学士加太子太师,第二次担任首辅。东林党人时隔一年,再次回归权力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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