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双牌特务王湘曾
魏三丁扛着那沉甸甸的四百块大洋，气喘吁吁地冲进赌馆的时候，曾大牙正坐在赌桌旁边抽着旱烟。
他看到魏三丁这副模样，直接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这泼皮无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义气了？居然主动上门还钱，而且还这么快？！要知道，这家伙平日里借钱不还那是出了名的，每次催债都能找出一堆歪理来搪塞过去。
曾大牙瞪圆了一双牛眼，像第一次认识魏三丁似的，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半天，才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三丁老弟啊，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老子刚才还在嘀咕呢，借给你这笔钱怕不是要‘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没想到啊，你小子竟然这么快就凑齐了，真让老子对你另眼相看！”
“少废话，就这四百袁大头，老子全副家当都在这儿了。赶紧把借条拿来，利息免了，咱俩两清！”魏三丁没有像往常那样嘚瑟，只是急匆匆地想要回欠条，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决。
“得，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上，又是老交情，利息就算了吧！”曾大牙倒也干脆利落，挥挥手让柜台上的伙计收下钱，然后把欠条递给了魏三丁。
看着魏三丁撕了欠条转身就要溜，曾大牙一脸懵圈：“喂喂喂，你这是赶着去投胎啊？这次怎么不摸两把再走？”
“不了不了，天都快亮了，老子还得赶去应差呢！”魏三丁头也不回，脚下生风，像抹了油一样冲出了赌馆。
望着他匆忙消失的背影，曾大牙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百思不得其解：“这孙子转性了？哪儿搞来这么一大笔钱？？”
柜台后的掌柜也探出头搭话：“怪了，没听说城里出什么大案子啊？难不成真走了狗屎运，天上掉元宝砸他小子的头上了？”
“邪门，真特么邪门！”曾大牙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半天没缓过神来。
魏三丁一出赌馆，便直奔城中心的国民党熊城县党部，找王湘曾去了。他一宿没合眼，只要一想到还关在牢里的叶南平，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事儿干得，简直是蠢到家了！
魏三丁虽说从小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偷蒙拐骗、敲诈勒索没少干，但谋财害命这种事，他是真没那个胆啊！
王湘曾一见他居然跑到了自己的单位，脸一下子就黑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王主任，我一晚上没睡着，咱还是把叶南平放了吧……我这心里他娘的七上八下的，眼皮跳到现在就没停过！”魏三丁顶着两个黑眼圈，哭丧着脸哀求道。
“不是说了先扣着他有用吗？”王湘曾压着火，尽量好声好气地说，“你现在放人，**那边不更快查到是你干的？那四百大洋他们能放过你？曾大牙那边你又怎么交代？”
“钱……我刚还了。”魏三丁嘴一快说漏了话，说完就缩着脖子不敢看王湘曾。
王湘曾简直想一巴掌扇过去——这烂泥真是扶不上墙的货！
但他现在还不能翻脸，只能咬着牙继续哄骗：“魏老弟，你这下可捅大篓子了！曾大牙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叶南平又是哥佬会的首席长老，这事儿瞒得住吗？！”
“横竖都是死，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魏三丁声音越说越低，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玩完的那一天。
王湘曾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就这脑子，居然还能在警局混成侦探？他一个老特务，居然被这货整得词穷了……
其实，王湘曾的真实身份是中统转投军统的特务，两年前被安排进县党部，是有特殊任务的。在熊城这两年，他对**地下组织的破坏一直没什么进展，上头早就不耐烦了。
这次本想趁红军游击队北上，给**抹点黑、挣点表现，堵一堵那些人的嘴。他一直相信：“成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在程桂方向县长张承志谈判时……当时他作为国民党谈判代表之一，强烈反对县政府给留守办事处拨款做善后处理的要求。不过几番拉扯后，张承志还是决定批下四百块银元。拿到钱之后，王湘曾就开始琢磨怎么用这四百块搞点事情。
那天早上他在茶楼喝早茶，无意间听说警局那个混混魏三丁欠了一屁股债，他脑子一转——机会来了！茶都没喝完，他就急匆匆跑去魏三丁家，硬拉着对方躲进一家偏僻小酒馆喝酒谈事。
眼看计划一步步推进得挺顺利，王湘曾就去找县党部**长和警局局长密谋接下来的操作。可没想到魏三丁这个猪队友突然跑来说，他把之前抢来的钱全扔赌场还债了——这不是要坏他大事吗？！
王湘曾气得差点骂娘，但转念一想后面还得靠这家伙办事，于是强忍住怒火，开始重新盘算下一步该怎么走。使用这个人，如果直接撕破脸皮的话，反而会使得情况变得尴尬和难堪，因此只能无奈地将已经到了嘴边的那些不文明的话语又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罢了罢了，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哦，对了，关于难民安置处那边的事情……你应该是去过了吧？可别告诉我是多拿了还是少拿了啊。”“我、我现在心里还怦怦直跳呢，哪有胆量再去呀！”原本说好了让魏三丁前往民政局窃取钱财，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挺积极踊跃的——毕竟所有的钱都能够归自己所有，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不拿白不拿嘛！
然而，自从昨天抢劫了叶南平之后，这个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居然变得胆怯起来，没有丝毫的兴奋之情，更不用说按照原先制定的计划去盗窃难民救济款了。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有了想要偷窃的心思却没有了付诸行动的胆量。“不会吧？难道这世上还真有你魏三丁不敢做的事情？唉，算了算了，本来那笔钱就说好了全都归你，我也就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王湘曾阴阳怪气地笑着，装作一副大度的模样按住了差点蹦起来的魏三丁。
“王主任！王哥！我真的没有去偷！我说的是真的！绝对没偷！”魏三丁急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狗一般，紧紧扯着王湘曾的手赶忙进行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