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警察的追捕

作者：张凯庆

林海在船舱里拼命向前跑，转了两圈后，他又跑到那个门上有蝴蝶图案的房间门口。“哎，我怎么又跑到这里了？”林海四下看看，几个警察从两边围过来。林海无路可走，再次推开那扇玻璃上有蝴蝶图案的红色房门——

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传来，林海进入一个舞厅里。

舞厅一角的休息区，几张沙发围成个半圆形，茶几上放着很多酒瓶，四五个男人围坐在沙发上，中间坐着一个身材微胖，西服革履的中年人。

小孙走到中年人面前，略一鞠躬：“胡老板，林海回来了。”

胡老板一扭头看见林海，冲他招招手：“阿海，来，坐这儿。”他拍拍身边的沙发。

林海惊魂未定的走到胡老板身边坐下，不停地喘着粗气。他回头看看门外，两个服务员站在舞厅门口。

胡老板问：“阿海，你怎么了？”

林海定定神：“刚才好像有警察追我。”

“什么？”豹哥皱了皱眉，扭头看向林海：“你确定是警察？”

林海点点头，神色紧张。

胡老板眼神一冷，看向豹哥：“阿豹，你去看看，别让警察进来。”

豹哥拔出手枪，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舞厅门口向外查看。

林海坐在沙发上，仍然在不停地喘气。他看向胡老板，眼神中流露出求助的神色。

胡老板看着林海，微微一笑：“别担心，这里不是他们能随便进来的地方。”

林海微微点头，心里却依然感到不安。他知道，这次的麻烦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时，豹哥回来向胡老板汇报：“是警察，说是有搜查令，要搜查这艘船。”

胡老板眉头一皱，看向林海：“你惹上警察了？”

林海点点头，脸色苍白。

胡老板看了一眼门外，又看向林海：“你先在这里躲一下，等警察走了，我再送你回去。”

林海感激地看着胡老板，点点头。

胡老板对豹哥说：“阿豹，你带人去看看，这帮警察也不过是应付差事，别让他们乱来。”

“是，老板放心，有我在，不会出差错的。”豹哥带着几个手下向门口快步走去。

林海坐在沙发上发呆。舞厅里的音乐声由浪漫转为激昂，林海却无心欣赏，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胡老板并没有让他失望，警察搜查了几个房间后，最终还是离开了。看着警察离开的背影，林海松了一口气，

豹哥走回沙发边坐下，咕嘟道：“阿海，你怎么惹着警察了？”

林海摇摇头，摸摸脸，揉揉眼睛：“妈的，我也不知怎么回事，真他妈撞见鬼了。”

胡老板盯着林海说：“阿海，这几天你太紧张了，休息不好就会胡思乱想的。来——”他拿起酒杯给林海斟上一杯啤酒：“先喝一杯，压压惊。”

林海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娟娟扭着屁股走过来，坐在林海身边，伸手搂住林海的脖子，嗲声嗲气的叫道：“海哥，我好想你呀。”

“哈哈哈，”豹哥一阵狂笑：“娟娟，你就不能有点新花样吗？就这几声，阿海早就听腻了。”

林海呆呆地看着娟娟妩媚的脸，一副茫然失措的表情，他的视线突然模糊了，一道亮光闪过：娟娟变成了身穿警服白静雯，林海惊叫一声，猛地推开娟娟。

娟娟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有些尴尬地看着林海：“海哥，你怎么了？”

“娟娟，你不是警察吗？”林海突然问道。

娟娟一愣，随即妩媚地笑了：“海哥，你喝多了吧？我怎么可能是警察呢？”

一连串的情景在林海眼前闪现：

娟娟身着警服在训练场上奔跑；娟娟举着手枪，瞄准前面的靶子，“啪啪啪！”枪声响起。

娟娟的脸不停地变换，一会儿变成白静雯，瞬间，又变成了娟娟。

夜总会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林海腾地站起身，不顾一切地冲向门口。他冒着硝烟，提着手枪在一条小路上飞奔，不时的回头射击。

林海跑进一个大厅里，周围一片黑暗。

“哗啦啦”，几个警察破门而入，冲进大厅，手中的冲锋枪瞄准林海：“别动，警察。”

“啪啪啪，”豹哥和几个兄弟举枪向警察射击。

林海环顾四周，猛一回头，胡老板的枪口正对着他：“阿海，你终于露馅了。”

林海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叔，你别误会，我……”

林海话还没说完，就被胡老板打断：“误会？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骗过了所有人，但是你骗不过我。”

胡老板的声音冷冽，眼神锐利，冷笑着扣下了扳机。千钧一发之际，娟娟猛地扑过来，将林海推开。

“啪啪！”枪声响起，子弹擦着林海的耳边飞过，娟娟应声倒地。

“娟娟！”林海惊呼，抱起浑身是血的娟娟，心如刀绞。

娟娟艰难地睁开眼，挤出一个微笑：“海哥，我……我一直是爱你的……”

“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林海泣不成声，抱起娟娟冲向夜总会门口。

警察和黑帮分子混战在一起，枪声、喊叫声不断。林海全然不顾，只是一个劲地往外冲。当他跑到门口时，一群警察已经将他团团包围，枪口一起指向他。

“林海，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林海站在原地，紧紧抱着娟娟，泪水滑落在他的脸上。

医院监护室里，林海在病床上猛烈地扭动着，嘴里发出“啊——啊——”的惊叫声。马医生、常峰和赵队长快步走进来。

马医生看看旁边的监护器：血压已上升到180——100，脉搏90。

常峰问：“他怎么了？”

马医生指着监护器说：“脑电波显示，他的思维非常活跃，他经历过的可怕事情很可能重现在他的脑海里。”

“有危险吗？”

“不会危及到生命，但他需要镇静。”马医生回头对护士说：“给他打一针镇静剂。”

护士拿着针走过来，掀开被子，刚要给林海打针。林海突然睁开眼盯着护士，喊道：“滚开！就是你，你就是那个警察。”他猛的一把，将护士推开。

马医生、护士、常峰和赵队长惊恐地望着林海——

林海眼前清晰的景物逐渐虚化，在他混乱的思绪中，出现在眼前的情景是：

一条寂静的街上，林海愣愣的站在一辆轿车前，目光呆滞，神情黯然。

“海哥，走啊。”小孙在车上喊道。

“哎！”林海醒过神来，拉开车门钻进车里，小孙发动汽车驶去。

林海扭头看看小孙，问：“什么事这么急？”

“我也不知道，胡老板叫我来接你。”

汽车拐进一条小街，在一座楼前停住，林海从车上下来，小孙从车里探出头来，说：“海哥，你先上去吧，我到地下车场停车。”

“好，那我先上去了。”

小孙驾车拐向地下停车场，林海向楼里走去。

天忽然黑了，周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林海四下张望着，不知该走向何方？“哗”的一下，黑暗中猛然亮起一片光明，林海定睛细看，那是一座大楼的前厅发出的光亮。“是这个地方吗？对，应该是，好像来过这个地方。”

林海四下看看，周围一个人没有。他硬着头皮走进大楼，穿过大堂，向电梯间走去。两个姑娘说说笑笑的迎面走来，一个姑娘怀里抱着几本书。林海看了一眼那个抱着书的姑娘，猛地一愣，几个情景出现在脑海中：

——飞机上，林海与邻座上的一个女青年四目相对，女青年迅速转过头去。

——拳击场上，名叫晓雨的女警官拉开架势，对一个男警官说：“许达，来吧。”

——射击场上，晓雨举枪瞄准前面的靶子，“啪啪啪，”清脆的枪声响起。

林海盯着对面走来的姑娘，忽然，抱着书的姑娘变成身着警服的晓雨，微笑着走过来：“嗨，哥们，你干嘛去？”

林海浑身一震，身子猛的晃动了一下。在这一瞬间，身着警服的晓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