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沈云蔚是被冤枉的？
荆小阳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着鼓励的目光里。
“她？”林琅嘴角下压，冷笑道：“一个连正经项目都没跟完的助理？”
“上个月王婆婆家的适老化改造，从测绘到施工都是她主导的。”沈云蔚点开手机相册，划到一张验收照片：荆小阳蹲在地上帮老人试坐护理椅，阳光透过新装的扶手栏杆，在她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评审委员们交换着眼色。
年轻的女委员突然开口：“其实我奶奶就住那条胡同，天天念叨荆姑娘心细……”
另外一女委员也接过话头：“王婆婆也和我说过好多回，说自从搬家后，感觉身体好多了。”
剩下的几名委员们也交头接耳讨论了起来。
评审**敲了敲桌子，提醒道：“我要提醒一下大家，现在的舆情非常不好，居民里面有很多人提出了质疑，我们需要对居民的负责。”
沈云蔚转向评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超市转让合同，“至于舆情明天我会召开记者会。这之前如果项目因我受阻，这间超市的产权将折现赔偿给各位。”
荆小阳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他最后的退路。
走出会议室时，林琅在消防通道堵住了他们。
“你以为这样就能翻身？”她将沈云蔚逼到墙角，香水味裹着压抑的怒意，“当年我求了你多少次？哪怕有一次你肯为自己辩解，我们之间……”
“那时候不一样。”沈云蔚平静地注视着她，“现在我有了必须保护的人。”
林琅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荆小阳。女孩正笨拙地抱着厚厚的图纸袋，发梢还翘着一撮呆毛，却挺直腰杆像棵小白杨。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冷笑凝固在唇角。
“你会后悔的。”林琅转身前最后看了一眼沈云蔚，“她根本不知道你真正放弃的是什么。”
消防门重重关上。荆小阳小声问：“她什么意思啊？”
沈云蔚伸手按平她那撮翘起的头发：“意思是，从今天起你会忙得没时间喝北冰洋。”
夕阳透过楼道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在斑驳的墙面上融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沈云蔚对着镜子认真整理了衣领，他今天穿的和几年前拿奖时一样周正，简单的**外套着剪裁贴合的西装。
他的心情也和当时的紧张有几分相似。
荆小阳眼睛不眨地盯着他，盯得他心里毛毛的：“我有哪里不对吗？”
荆小阳摇摇头又点点头，沈云蔚更加紧张，连忙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没找到哪里有污渍。
“你好帅啊。”荆小阳的眼中带光。
沈云蔚顿时觉得脸上发烧，嗔道：“不要乱说话。”
“真的，我从来没发现你这么帅，和男模一样帅！”荆小阳脱口说道。
“男模？”沈云蔚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男模什么样子？”
荆小阳自知失言，“我就偶尔刷视频刷到的，嘿嘿嘿。”
沈云蔚不动声色地瞪了她一眼，“有空刷视频是吧？以后都没空了。”
荆小阳吐了吐舌头笑着问道：“不紧张了吧？”
沈云蔚一愣，这才明白荆小阳是变着花样帮自己放松，心头顿时一暖。
沈云蔚的直播间刚开播，弹幕就已经炸开了锅。
“杀人设计师还敢直播？”
“滚出建筑圈！”
“别洗了，事故报告都写明了是你的责任！”
镜头前的沈云蔚神色平静，他没有急着辩解，只是缓缓将当年的调查报告、施工方的录音、以及祝心唐提供的证据一一摆在桌上。
“五年前，青山美术馆的火宅事故，官方认定是我的责任。”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但真相是施工方偷换了防火涂料，监理收了贿赂，而我发现时已经酿成了恶果。”
他点开录音，祝心唐的声音清晰地传出：
“……防火涂料每平米差价三十块，监理抽两成，这事沈工根本不知情……”
弹幕短暂地停滞了一瞬，随即更加疯狂地刷了起来。
“录音能造假！”
“现在才澄清？早干嘛去了？”
“谁知道是不是找人演的？”
沈云蔚没有理会质疑，只是继续道：“当年我认罚，是因为那些工人只是按图纸干活，他们不该为此丢掉饭碗。但现在我不能让相信我的街坊们失望。”
就在这时，直播间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镜头一晃，王婆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小沈啊，让婆婆说两句。”她拍了拍沈云蔚的手臂，然后对着镜头挺直了腰板。
“这老太太谁啊？”
“不会是请的托吧？”
王婆婆眯着眼睛看了看弹幕，冷哼一声：“托？我在这住了六十年，用得着当托？”她指着屏幕，声音洪亮：“你们这些年轻人，听风就是雨！我家就是小沈和荆丫头给改的，现在住得舒坦得很！”
她掏出手机，翻出照片：“看看，这是我家以前的样子，破破烂烂的。再看看现在——”照片里，老房子焕然一新，适老化的扶手、防滑地板、升降护理床一应俱全，而王婆婆正坐在阳光里，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
弹幕渐渐安静下来。
“这改造……确实用心了。”
“老人家的表情骗不了人。”
“我看过她家改造的房子，确实改造的很好。”
就在舆论开始松动时，直播间门再次被推开。祝心唐大步走了进来。
“各位，我是当年青山美术馆项目的施工负责人。”他站在镜头前，声音沉稳，“我可以作证，沈云蔚当年的设计没有任何问题，事故责任全在施工方。”
他拿出一份泛黄的工程日志，翻到某一页：“这是当年的材料验收记录，上面有监理的签字，但实际使用的材料根本不是同一批。”
弹幕彻底变了风向。
“卧槽，反转了？”
“所以沈云蔚是被冤枉的？”
“那他为什么当年不解释？”
祝心唐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如果追究到底，我们这些工人全得失业。他一个人扛了所有骂名，让我们还能在这行混口饭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