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7章 他死的真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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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方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单腿跳到一座土墙后面。
他挣脱开张天放的手:“我们耗不过鬼子特工,再这样打下去,我们两条命都要交待到这里,我根本走不动了。”
“少废话,我张半桶从来不会丢下打日本鬼子的兄弟。”张天放话语铿锵有力。
突然,方桥想到什么,语气异常坚定。
“你赶快撤退,一定要把苏俄情报放在**大戏院,演员休息室最左边沙发下面的一个暗匣子里。”方桥话音一落,两个鬼子特工的枪声又顿然响起。
“我记住了,兄弟。”张天放目光坚毅。
因为有土墙做掩护,方桥和张天放暂时是有惊无险。
方桥怒目一扫小巷的尽头,冲张天放大义凛然:“他娘的,没想到老子这条老腿连累了我,下辈子我一定让我娘给我生一条鬼子特工打不穿的钢腿。”
张天放感到方桥是在交待遗嘱一样,瞬间他的双眼湿润了。
突然,方桥扬起驳壳枪,枪口顶到自己的颈部。
“活阎王,你要干什么?”张天放大惊失色。
方桥却露出欣慰的笑容:“兄弟,老子落到鬼子特工手里也是死,不如自己死得痛快,我这辈子没杀够日本鬼子,你要替我多杀几个。”
“不要,活阎王。”张天放睁大双眼,诧异的去抢方桥手中的驳壳枪。
但是,已经太迟了,方桥瞬间扣动扳机。
砰!方桥一下子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脑门和颈部喷射而出,像决堤的洪水。
“活阎王,老子命令你,你给老子睁开眼。”张天放悲凉地一声大喊,顷刻间泪水滂沱。
突然,两个鬼子特工的枪声由远而近的传来。
“他们躲在墙后面,快,杀了他们。”一个鬼子特工喊杀着。
“操你祖宗,狗日的日本鬼子。”张天放奋力地扣动扳机还击鬼子特工。
同时,他猛地把先前一个鬼子特工停放在小巷里的黄包车踢飞出去,两个鬼子特工纷纷地朝飞在半空中的黄包车射击。
因为有了黄包车的掩护,张天放连续地射击,像秋凤扫落叶一般,两个鬼子特工魂归西天。
刹那间,张天放飞跑出小巷,没有了踪迹。
傍晚。
张天放失魂落魄地回到北郊警察署,坐在办公室内,沉闷地抽着烟。
他感到心情很沉重。
虽然他和方桥只接触过两次,也没有深入地说上几句话,但他感觉方桥无比的亲切,像一个久违的老大哥一样。
因为,方桥就是杜乾坤临走时让张天放接头交易情报的特工,确切的说,是国民党特工。
但是,中村一郎和高桥次郎都不知道方桥的真实身份,只是怀疑方桥是刺杀山本千岛的杀手,不敢武断地确定。
瞬间,方桥拔枪悲壮自尽的情景,还在张天放的眼前闪过,他陷入一阵沉思中。
方桥为什么让张天放把苏俄情报放在**大戏院的暗匣子里?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张天放抬头一看,是刘青山。
刘青山本来是躲避在墙角,起初还能看见南边小巷里方桥和鬼子特工的枪战。
后来,由于枪战是在小巷的深处,刘青山根本看不见,只能听见隐约地枪声。
等到枪声戛然而止,刘青山心想,为了躲避鬼子特工的追杀视线,所以他故意抄远路回到警察署。
“半桶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刘青山还在为方桥担忧,劈头一问:“方桥呢?”
“方桥死了。”张天放的语气很悲凉。
“啊?”刘青山满脸惊讶。
“被鬼子特工打伤了腿,挥枪自杀了。”张天放顿时伤心。
“这帮天杀的日本鬼子,老子迟早要活剐了他们。”刘青山狠狠地咬住牙。
“我一直想不明白,鬼子特工是怎样怀疑上方桥的?”张天放一筹莫展。
刘青山单刀直入:“我刚才看见日本宪兵队的高桥次郎,他急匆匆地赶往日本特务机关部。”
“难道是高桥次郎?”张天放话语质疑。
刘青山目光坚定:“肯定是高桥次郎执行中村一郎的命令,让鬼子特工抓捕方桥的。
“前几天,高桥次郎一直往第二师团跑,而方桥就在日军第二师团当翻译官。”张天放猛地吸一口烟,感到狐疑:“高桥次郎是怎样发现方桥的真实身份?”
刘青山抓一下脑袋:“半桶哥,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部,办公室。
高桥次郎坐在中村一郎身前,他眉头紧锁,思考着什么。
中村香子将茶水放在办公桌上。
“谢谢香子小姐。”高桥次郎回过神来,一副绅士风度的模样。
他望着中村香子,眼神里充满着浓浓的爱慕。
中村一郎看穿高桥次郎对中村香子的爱意,他故意地咳嗽两声,高桥次郎忙收回视线,脸色略显尴尬。
“香子,你先回避一下,我和高桥君有公务要谈。”中村一郎露出警惕的目光。
中村香子点点头,走出办公室。
中村一郎站起身,猛地一拍高桥次郎的肩膀:“高桥君,你干的漂亮,虽然没有抓到活口,但是除掉了一条大鱼,我日后肯定会提拔你。”
高桥次郎摇一摇头:“将军,我原本的计划是抓捕方桥,然后顺藤摸瓜,挖出他背后更大的鱼。但是,我的计划还是不够严谨,没想到被方桥发现了。前些日子,木帮在苏俄**闹事,渡边一雄已经接到你的命令,宪兵队不派兵去处理,但是渡边一雄根本没有通知我,我差点误了你的大事,实在很抱歉。”
中村一郎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递给高桥次郎一杯:“你向来为我考虑,这点我很感动。”中村一郎目光凶狠,语气愤怒:“至于渡边一雄,他虽然是宪兵队的正队长,我早晚会让你取代他的位置。”
高桥次郎接过红酒杯,眼神犀利:“将军,我除掉了方桥,这功劳应该算在北郊警察署张署长的头上,是他协助了我。”
铲除了“卧底”方桥,抹去了中村一郎的一块心病,所以他认为应该喝酒庆祝一下,因此没有喝中村香子倒的茶水。
“没想到又是这个张天放,太让我刮目相看了。”中村一郎喝一口红酒,心中难以置信。
“将军,你也很赏识张天放?”高桥次郎感到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