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束手无策
当晚八点过了，大小双才把玉儿阿健他们送了回来。
这几个家伙进门一见马哥沉着张脸坐那儿，玉儿以一个要去冲澡的借口先撤了，其他人想跟着撤，却忌惮着马哥和江舸就没敢。
“今晚吃的什么呀？”江舸随口问着，其意是想缓和一下气氛。
“今天没吃西餐，去的‘野味香，’全都是养殖的。”兴仔老老实实回答。
“那今天遇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跟你们马哥说说。”江舸打着马哥的旗号问阿健和阿壮，其实是他自己特想知道。
“早上去的时候，吴关领着那些洋人在大楼和底下厂区里转了转，然后进楼乘坐电梯下了地库，过中午了才上来去天台上吃了些简餐，下午接着又去了地库……”
正说得带劲的阿壮被马哥不耐烦地打断了：“地库地库，地库的什么地方呀？”
阿健颇委屈道：“您发什么火呀，大双一直带人守着，我们哪敢下去呀。”
马哥挥了下手又想发火，被江舸一把摁住了：“那双方的表情怎么样你们总该看到了吧？”
阿健摇摇头说：“看着不大妙，跟马哥……一样的个个丧着脸。”
“我去！”马哥一脚蹬去，禁不住笑了起来。“那就是没谈拢。去吧，洗洗睡，一个个喝得猴屁股似的。”
待阿健们上了楼，马哥在客厅里转着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而江舸的思绪则被“地库”给框住了。
地库是泊车的地方，他进去过，并没有一个能谈事的空间，那么这里面就应该有一个密室了。人一旦进入密室，再加装一个屏蔽设备，这世上恐怕还没有那个监听设施能穿透进去，如此一来，就意味着想拿到某个足以致“瑞昂”于死地的证据就是一个梦幻般的存在了。
这样的一个结果，在吴关的背后人没现身之前，对江舸本人来说，
倒也无可无不可，但对执意要将坦汀放进来的卓水警方尤其明炜，将有可能是一个几乎致命般的打击。你奈何不了坦汀，且还要“恭送”他平安离境，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自己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袖手旁观。
现在马哥在自己眼前晃着，倒是提醒了他，即将被吴关边缘化的马哥下面会做出些什么？强哥手里已经有了一批伪造证件，下一步一旦拿到正常出境途径或偷渡路径，这俩沆瀣一气或在指日间。
“小江，你觉得我明天要不要争取一下？”马哥无聊的提问打断了江舸对他的思绪。
“你到底想要得到些什么？”江舸简直无语了。
“还没怎么具体的，比如，比如重视，对，就是吴关必须把我还有我们当回事。”马哥很认真地说。
“能当你怎么回事？底牌都给人家了，还想跪舔人家呀。”为了套出他真实的想法，江舸竟不惜使用了侮辱性的措辞。
“你，你怎么说话呢？我这是在争取我应当的权益。”马哥试图强辩道。
“你还有什么权益？既然寄人篱下就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当好你度假村的老板，稳稳当当过好你自己的小日子。”江舸貌似给他指了条路，可吃惯了山珍海味谁还愿过回青菜白米饭的苦日子？
几乎同一时间，沮丧到极致的明炜和于智远老赵被紧急召回到局里，阴沉着一张脸的谷正朝冷飕飕地问：“你们谁能告诉我，有何妙招能让监听器进入到地库内？”
冷场了一会儿，于智远提议搞个停电，老赵认为可以放一只电子猫进去试试，也可以尝试让网警黑掉“瑞昂”的监控系统，但这种种的建议，被一个打给窃听器生产厂家的咨询电话无情地给否了。厂方说，若地库内存在这样一个密室再若有屏蔽装置加持，目前的技术无法突入进密室内。
谷正朝遂将目光锁定在明炜的脸上，他是整个计划的倡导者和现场总指挥，明炜却只能无言地摇着头。一个近乎完美的计划，猝然间在眼前像一个美丽的肥皂泡般破灭了，最难承受的就是他了。
万般无奈之下，第二天明炜只有把自己仍然发配回监测车内，寄希望于能从“瑞昂”与“荷玛”诸人公开场合的只言片语中搜集到某些有用的信息。
这天上午吴关领着坦汀迪娜一行去了“瑞昂”旗下的一幢高档写字楼参观，看上去和听上去就纯是专业属性的商务考察，双方所有人等交流的内容甚至连各自的私生活均未触及，比如芳龄几何婚否有没有孩子等等等等，但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却并不轻松，甚至有些凝重，无异表明，双方的谈判并不顺利。
下午两点，监测车监听系统再一次陷入“信号下沉、信号减弱、信号消失”的境地，郁闷已极的明炜摘掉耳机冲下车，急欲发泄的他看着远近警戒的特警们总算稳住了情绪，靠在一棵行道树上两眼望青天，想喊一嗓子却不敢，瞧得跟着下车的老赵心里难受极了。
他走过去递给他一支烟，明炜摇摇头拒了，老赵便说：“你这是在怪我咯？”
极少吸烟的明炜只得接了烟让老赵替他点了，深吸一口：“是我考虑不周不关你事。”
老赵检讨道：“怎么不关我事？若我事先考虑到这一层，这会儿这帮人只怕已经在局子里了。”
明炜不由苦笑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即使拿到证据并不意味着就能逮他们，他们完全可以把这场谈判转化为正常的商业行为，我们是不能简单据此定他们的罪的。”
“我一搞技术的不大懂你们的弯弯绕，可我就见不得你这个难受劲，就好像我给整的。”老赵依旧苦哈着一张脸。
“怎么叫好像？本来就跟你脱不了干系好不好，这么快就想着把自己择干净啊。”明炜强颜欢笑打趣着说，也是宽解他。
“你玩我？”老赵朝他脸上喷了口烟。
“有信号了！”小梅从窗口探出头朝他俩喊了一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