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日若翻脸美国是否出兵?普京回应语惊四座!
中日一旦摊牌开战谁会站在中国一边?谁又会支持日本?近日,普京说了一句话,让躁动不安的日本举国都震惊了...
普京到底说了什么,打死你也想不到
下载军事头条看全部文章
水抹残红

抗战悲歌:水抹残红(21)

这天,她给爹娘洗了多半天的衣服,算是给爹娘又多留下了一个念想。

夜晚,郑守义和玉芝相约在城外。

在城南的丰沛路和南关外大街的交叉路口,郑守义已经等了好大一会了。这个夜晚对他来讲太重要了,可以说是他的人生转折点,心情是十分激动的。天刚傍黑他就来了,他在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虽然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可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南安门,仍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快些来到。不一会儿,夜色把他的视线挡住了,他就有些心慌:玉芝不会不来吧?这不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和玉芝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可谓门不当户不对,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也许玉芝正为当初的草率而后悔不迭呢。可他又感到玉芝会来的,一定会来的,他身上的新衣服可是玉芝一针一线缝制的啊!他对玉芝充满了信心,就又满心欢喜。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小芳,顿时羞愧难当。在小芳身在何处、是生是死、怀揣的孩子如何、现在是一个怎样的状况等一概不知的情况下,自己却另觅新欢了。当有一天,小芳抱着孩子逃出虎口,又如何面对他和陈玉芝呢?岂不是断了小芳娘俩的活路?而自己岂不陷入无尽的自责和痛苦之中?

他想起了在王善人家和小芳的一幕又一幕,想起了那个大黑碗;想起了那块大黑砖;想起了那张大面子床……心里不禁泛起了一阵阵温馨的涟漪。即使是现在,他感到小芳仍是那么可亲可爱,可谓刻骨铭心。不是嘛,在小芳被掳走之后的日日夜夜里,因打探不到小芳的音信,他流过多少次辛酸和失望的泪水啊!

他很清楚,今晚自己一旦和陈玉芝私奔了,将会在所难免地失去小芳,而对自己尚未谋面的孩子也是极不负责任的,可谓不仁不义了。

其实,自己和陈玉芝走到今晚这一步,也是自己意想不到的,可谓亦真亦幻。毕竟自己和陈玉芝门不当户不对,更何况陈玉芝有知识有文化,又是那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儿啊……自己会有如此的艳福?真的有些心虚了。

他很清楚,陈玉芝之所以要和自己走这一步路,是陈玉芝的前未婚夫胡作非为所至,要不然,即便自己呕尽心思,陈玉芝也不会看上自己。

如果某一天陈玉芝知道了他和小芳的事,即便生米做成了熟饭,陈玉芝会不会弃他而去呢?

如此,自己岂不是伤了两个女人的心!

他现在感到,自己真的不该和陈玉芝闹什么私奔,而应该耐心地等待小芳娘俩,或进一步想方设法找到小芳的下落,把小芳解救出苦海。

可他又感到,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把小芳解救出来,王善人会是什么态度呢?会不会和自己争夺小芳和那个小孩呢?这不是不可能的啊!他心烦意乱了起来。

可过了一会他又感到,如果没有和陈玉芝要私奔这一节,自己定会耐心等待和解救小芳娘儿俩的,可现在就没有那个必要了。毕竟小芳先是王善人的女人,进了土匪窝又成了土匪的女人,虽然不是小芳情愿的事。即便某一天小芳真的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从面子上来讲自己长脸吗?而陈玉芝呢?岂不让自己的脸露大发了?若是因为小芳而放弃陈玉芝,岂不是干了丢西瓜捡芝麻的傻事?

小芳,休怪我无情无义了,这就是我们的命啊!

作出这个决断之后,他的心里平静了许多,继而又有点心烦:娘的!怎么要和谁做夫妻都离不开私奔啊!

就在这个时候,陈玉芝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匆忙走了过来。郑守义连忙迎上去,“玉芝,你来了!”

玉芝丢下包袱,就扑在了郑守义的怀里,“守义哥,我来了!”

郑守义就把玉芝拥抱的死紧。

过了一会,玉芝有些喘不过来气了,就道:“守义哥,别出了什么意外,咱们快走吧。”

郑守义这才松开玉芝:“走!咱们回家!”说罢,拎起包袱,背起玉芝就上路了。

玉芝笑道:“守义哥,你这可是猪八戒背媳妇。”

郑守义笑道:“猪八戒背的是假媳妇,越背越累,我可是背的真媳妇,越背越有劲!”

“你能背我一辈子吗?”

郑守义愣也没打,几乎是脱口而出:“能!”

玉芝就把脸贴在了郑守义的肩背上。

走了一段路,郑守义见路边有堆柴草垛,就停下把玉芝放下了。

玉芝道:“你累了?对不起,我真该早下来一会。”

郑守义什么也不说,来到柴草垛跟前,拽了一些柴草铺在地上,就把玉芝抱起来,平放在了上面,然后就扑在了玉芝身上,瓮声瓮气道:“玉芝……”

玉芝喘着粗气道:“我们新婚之夜就在这啊?”

郑守义笑了笑道:“天当被子,地当床,你们有文化的人不都喜欢那什么……”

玉芝接过来道:“浪漫?”

“对!浪漫!阶民好这样说。他也是个文化人。”

“守义哥,我说过,活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就……”

这是一个柔和的夜,天空是深邃、蓝幽幽的色调,圆月正被几缕若有似无的云丝缠绕着,地上白茫茫的月光,如梦境一般。

两人成好事之后,郑守义又背起玉芝回大刘庄了。

郑守义的家是两间泥坯子垛成的草屋,东边是一间用芦苇箔夹起来,上面铺就麦秸的锅屋,院子是芦苇篱笆排子门。

堂屋两间是芦苇泥巴墙相隔,西间就一张床,东间靠北墙有几袋粮食,中间有一张案板,东墙门后挂着一把大刀,下面竖着一把红缨枪和一根藕别子。

郑守义对正在四下观看的玉芝道:“这就是我们的家,比起……”

玉芝深情地道:“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

郑守义的眼泪就下来了:“你这让我说什么好呢……”片刻,又道:“我们把事情弄大了,得躲到微山湖里去。”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功能呼出区
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