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猎人队分兵 (一)
许刚又累又饿,躺在地上不想起来,李世富开始打呼噜了。姑娘们靠在一起抱着胳膊静悄悄的坐着,谁都不敢闭眼,到现在都不知道带走他们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把她们带到哪里去,更不知道究竟是祸是福。
大喜和武长来没有睡着,他们对这几个姑娘非常好奇,大喜忍不住问带琵琶的姑娘:“大姐,你们是哪里的?怎么在哪个饭馆里?稀里糊涂把你们带出来,我都不知道带你们干啥。”
“你怎么问起我了?是你们带我们跑出来的,又不是我们跟你们来的,我们怎么知道你们带我们出来干啥?”姑娘又落泪了。
“大姐,我们让你们出来你们就出来啊?你们也不问问我们是啥人就跟了出来,害得我们差点让狗日的小鬼子追上。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们咋能到这里?搞的大伙到现在还在饿着肚子,把人累个半死。”大喜坐了起来。
“你还说呢!我们咋知道你们是干啥的?你们让我们问了吗?跟着你们瞎跑到这深山老林里,连口饭都吃不上,我们现在想回都回不去了。”姑娘声音越来越大。
“想回啊?那好办,明天早晨我给你们指路,你们再回到那个鬼地方,让那些汉奸欺负,我们再也不管闲事了。”武长来有点不乐意了。
三个姑娘不吱声了,只是抱头哭,哭的许刚心烦意乱,坐起来说:“哭啥?我们又不是坏人,把你们救了出来是要找个地方把你们安顿下来,又不是害你们,哭啥啊?”
姑娘们渐渐止住了哭泣,带琵琶的姑娘问道:“好汉,你……你们是什么人啊?干吗要救我们?”
“大姐,那些汉奸狗腿子要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肯定吓破胆子,我们就是专杀鬼子汉奸的猎人队,今天老子开心,没要那几个汉奸狗头。你们唱的曲子真好听,我们也不知道为啥救你们,总不能让那些狗东西欺负你们吧?”许刚说。
“你们进来的及时,要不那些畜生还不知道怎么欺负我们呢!你们真厉害,三两下就把那些家伙打倒了,真解气!”
李世富也被吵醒了,爬了起来:“大伙都饿的睡不着,几位姑娘干脆讲讲你们,怎么样?”
姑娘一讲,把许刚几个吓了一大跳,这几个居然都是大学生。两个小姑娘读了一年大学,抱琵琶的已经毕业,都是北平一所医科大学的。鬼子占领北平后,她们无法读书了,身为班主任的齐思雨想回老家,可她的男朋友却要到延安去,说那里是真正抗日的地方,是每个青年向往的地方,于是,她和男友相约一起去延安。思雨班里的两位姑娘耿小丽和李娟不知从哪里听说他们要去延安,非要跟着不可,于是四个人结伴往西走。
一路风餐露宿,不知吃了多少苦,赶到柳石县,思雨男友得了重病,无法再走了。几个人只好在“香满楼”租了两间旧屋,思雨带着两位姑娘在饭馆打下手赚钱治病,由于没有药品,到底也没能挽回男友的生命。思雨含泪埋葬了男友,带着小丽和李娟准备离开这里。
钱掌柜给她们一结帐,她们大吃一惊,这些天居然欠下一百多块钱。她们根本不知道这是钱掌柜的计谋,钱掌柜看中了她们的美貌,想收思雨做妾。思雨致死不从,钱掌柜就派人看着她们,让她们不得走出半步。由于思雨弹得一手好琵琶,还让她们偶尔为客人助兴。她们在饭馆被软禁了几个月,直到遇见许刚他们,思雨也不管许刚是什么人,跟着跑了出来。
听了思雨的遭遇,许刚久久没有说话,日本鬼子一来,没有人能过好日子。这个钱掌柜助纣为虐,总有一天让他得到报应的,这个可恨的狗东西……
突然,许刚想起什么:“大喜,不说钱掌柜我还没有注意,这个钱掌柜以前在哪儿见过?”
“哪儿?就在魏秃子家里见过,他是魏秃子的大女婿,以前不是和二女婿开个粮店和布料店吗?怎么改行开起了饭馆?这东西和他老丈人一样坏,早晚我得收拾他。”大喜也想起来了。
“对,就是他,这个狗东西,咱们早没有想起来,要不今天就让他了账。你没有听说粮食布料都让鬼子控制了吗?兴许他那个小丈母娘早就告诉他了,他才改行开的饭馆。”许刚恍然大悟。
“他这个丈母娘还没有他大呢,城里的鬼子换人了,不知道这个丈母娘怎么了?说起来咱还得感谢魏秃子,要不咱哪来的那么多钱啊?你看刚子大方的,一掏一把现大洋,随便就给人了,比有钱人还有钱,原来是替老丈人给女婿发钱啊!”大喜哈哈大笑。
众人大笑起来,许刚说:“大姐,看来我们救你还真救对了,要不姓钱的不知道会怎么对你们,你们刚才说要去哪里?”
“延安啊!你们不知道延安?”思雨抬起头。
“知道啊!在黄河那边,我们这好多人都去过呢!延安府听说是个好地方,可惜我没有去过。”大喜抢着说。
“那里听说是真正抗日的地方,全国的热血青年都想去延安,我们也要去的,不知道还有多远?”思雨又问。
“好像挺远的,有千八百里路吧。只是到处都是鬼子,你们一个姑娘家,连柳石都走不出去,别说去那么远了。”许刚说。
“那怎么办?我们要去延安啊!我们要去那里参加抗日,打日本鬼子。”思雨急了。
“打鬼子?就你们?连枪都拿不动还打鬼子?延安我知道,小时候还去过呢!听说鬼子根本没有过黄河,延安那里没鬼子,你们去打什么鬼子?你看我们,鬼子来一个收拾一个,在这里货真价实的打鬼子,这才是真正的抗日。”武长来阴阳怪气的说。
思雨和小丽李娟都不吱声了,她们只是一腔热血,对抗日根本不了解,无法回答武长来。
“也许那里就是抗日的,不知道不能乱说。我们也是打鬼子的,可我们没有根,没有人管我们。我们只能打些小股鬼子,大部队就打不了,也许延安他们就是管大事,打鬼子大部队的。算了,不说这些了,咱又不知道,都是乱说。你们几个怎么办?是继续去延安还是?”许刚问道。
思雨犹豫了,她们确实太柔弱,她小声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延安还有那么远,我们几个弱女子怎么走啊?以后怎么办,谁知道啊?”
“我们就是抗日的,专门打鬼子汉奸,不过,我们可不是延安的,我们就在这大山里。”许刚笑着说。
“那我们和你们一起打鬼子,反正都是打鬼子,到哪都一样,我是走不动了,这里有鬼子,我们就在这抗日,你们看行吗?”苗条的小丽说。
许刚不说话了,大喜李世富也不说话了,武长来嘴张了张没敢出声。李娟和小丽问了几次也没人回答。思雨看出来了,这些大男人不敢要她们,想想也是,谁会要一个手无束鸡之力的弱女子去打仗?几个姑娘也不吱声,大家各怀心思,靠着树干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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